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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co_bookinfo.gif (475 bytes) 《道宣大師傳》
 
作  者
 王亞榮,一九五0年生,原籍浙江諸暨。現為陝西省社會科學院副研究員、長安佛教研究中心副主任、中國宗教學會理事。發表有專著《大薦福寺》、《義淨大師傳》等,及《義淨三藏的天竺考察和回國後的譯傳》等學術論文多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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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66ls.jpg (18987 bytes)精選文摘
【後記】
 這本書寫到最後,遲遲不願意寫完最後一章。似乎那樣的話,這位伴隨我十五年的身影將離我而去,化作夜空的流星。

 可是,我又不能不寫完最後一章。因為,這是我的責任,也是我的義務。我願意將我尊敬的人、熟悉的人介紹給大家。

 一九八0年,機緣成熟,有幸側身於研究機關,以佛教研究為專業,幸莫大焉。如一位圖書管理員說的那樣─「野牛鑽進了白菜地!」第三年,應邀編寫《中國歷史大辭典》有關隋唐五代佛教的條目,共寫了一百一十多條。其中,道宣大師的事跡引起了我特別的注意。原因很簡單,他寫的著作太多了,讀得我很辛苦!

 為了搜集整理長安佛教的資料,一九八四年到一九八六年,我把大正藏翻閱了一遍。我斷定,道宣大師的著作讀一遍不行,讀兩遍也不行。儘管他的《續高僧傳》、《廣弘明集》、《大唐內典錄》等等,已經是案頭必備的工具書了。我還希望了解這位長安佛教史上,最博學多才的人物的思想、性格、身世、嗜好,甚至他的形象。他是如今寺院裡懸掛的那豐面大耳、滿臉慈祥的樣子嗎?

 在西明寺舊址倘佯,當年的盛況如今一點影子都沒有,但可以想像得出來。周圍車水馬龍,一片鬧市,市民們如螞蟻般在忙碌。我站在那裡想像。那是一種令有人幾分醉意的享受─環顧四周,我非常想告訴匆匆而過的路人。

 推開窗戶,雖然只有四十公里,但常常望不見終南山,那是因為現代社會的空氣污染。只有在雨後、或是雪後晴天,這四十公里髒的空氣面紗才被掀掉,終南山的雄姿便展現在面前:那裡有我熟悉的許多佛寺和聖跡,有灃德寺,有淨業寺,有天人應供台,有大師的舍利塔。這些都是我常去拜謁的地方,特別是天人應供台和舍利塔。

 不知道是什麼心理,每次去那裡,也要在天人應供台上坐一坐,甚至也澄心靜慮,閉目觀想。宣公當年是在這裡與天人交會,四周有天龍八部護持,談律相,說天下聖跡,……等等。當然,我坐在那裡,天人沒有來。睜開眼睛,山還是山,樹還是樹,身旁的石頭還是石頭,我還是我。有時,耳邊會傳來「嗚嗚」聲,那是山外汽車的喇叭在鳴叫。

 道宣大師的舍利塔聳立在淨業寺後的一座小山峰上,周圍全是松樹林,翠綠翠綠的。塔是近代重修的,青磚砌就,只有一丈多高,而且很樸素,沒有什麼雕刻的裝飾。這樣也好,符合大師的樸素本色。站在塔下,向北遙望,三秦大地一片迷濛。天氣好的時候,從這裡可以望見西安城。一位老法師告訴我,眼力好的話,還可以望見渭河!這些地方都沒有變。看是能看見了,那麼聽呢?唐代空氣乾淨,更沒有這麼多噪音,如果風順的話,長安城應該能聽到淨業寺的鐘聲。老法師肯定地使勁點頭:一定能聽見!

 學佛,不要老問為什麼;作研究,必須每件事都問為什麼。多年來,總想寫一部《道宣大師傳》,搜集了不少資料,也完成了大綱,但最後還是放下了筆。和其他玄奘、智顗、法順、弘忍、義淨、惠能、不空等等大師一樣,缺一些關鍵的、俗世間的資料。讀了大師那麼多東西,獲取了如此多的知識,卻沒能給大師寫部傳。所以,心中一直有負疚感。有時候,心中不免還埋怨大師:你寫了那麼多著作,也為那麼多人寫了傳,為什麼不能為你自己寫本自傳呢?

 負疚歸負疚,埋怨歸埋怨,總是忐忑不安。

 直到去年仲夏,陝西師範大學吳言生教授來訪,道:「老兄,你熟悉長安佛教,今佛光山相邀,請你寫《道宣大師傳》如何?」阿彌陀佛,當然是好事情了!待了解清楚編輯宗旨和體例要求後,我更覺得,這是件功德無量的好事。以準確的史料和通俗的筆法,再現中國百位高僧大德的音容笑貌和光輝業績,其眼光和魄力無疑是值得敬佩的。

 於是,我又在書房裡開始了和道宣大師的「對話」:

 「史書裡只是說你的父親是南陳的尚書,那麼以後呢?為什麼元照師斷定你是出生在長安?」
 「你小時候怎麼樣?聽話嗎?父母當然是學識豐富的文化人了,他們教了你些什麼?」
 「當然,我不知道你長的是什麼樣子,是胖還是瘦?個頭是高呢?還是矮?性格好動呢?還是好靜?」
 「你到相州去找法礪律師,法礪的見解和你的智首師父不大一樣,他對你怎麼說的?」
 「日嚴寺廢棄,當時你與慧頵師父在場,你真的見到了那尊古佛像,見到了梁武帝的頭髮了嗎?」
 「玄奘大師為什麼請你作第一位綴文大德?後來,你又為什麼隱居終南山,擯影不出?」
 「法門寺迎送佛指舍利,你是怎樣將舍利戴在自己的手上讓大家看的?是你高呼『皈依我佛』嗎?」
 「皇上敕令跪拜君親,你是京城佛教的領袖,玄奘大師又到玉華寺譯經去了,你當時的感覺怎麼樣?和皇上對抗,你不覺得害怕嗎?」
 「你與天人交會,修改律儀,有人不信,說你妄語。這是真的嗎?你沒有和他們爭辯?」

 ……

 道宣大師和我「說」著,我聽著、想著。有時候,也會提出自己的意見,和大師「商量」。

 這樣,日夜相伴,便寫成了這本書。

 遺憾的是,限於篇幅,有些地方為了緊靠主要情節,只好蜻蜓點水般帶過。但筆者堅信,即使是透過這蜻蜓點水般的勾勒,讀者諸君也一定會對大師的思想、性格、求法經歷、心路歷程有個鮮明生動的了解。如此筆者也聊以自慰了!

 一九九七年初春,於西安吉祥村三便書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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